栟榈叶战

也想做个有趣的人

来了来了!给小绿豆排面!!

ZYL48成员生贺&水仙推文号:

亲爱的冯豆子:


你好!


第一次听说您,是听到了一个故事,关于修管道的。


第二次听说您,是看到了一件衣服,一件绿色的羽绒服外套。


第三次听说您,是知道到了一句话,内容是: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?


总有人觉得,您似乎在zly48中没有太大的名气,也没有太高的热度,甚至还会有一些让人厌恶的借口。


但是,在我们看来,您是那样的真实、鲜活,又是那样的活泼、可爱。


没有人是完美的,也没有人是毫无瑕疵的。


即便是圣人,也不可能没有过错,难道不是吗?


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。更何况,您身上所体现的,不就是我们所应该拥有的美好品质吗?


所以,身处平行世界的我们,才愿意用笔下的文字,描绘出一个个属于你的美好的故事。


8月19日,您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,带给我们欢声笑语,喜怒哀乐。


我们愿意在这一天,用一篇篇文字,串成我们最诗意的祝福。


对我们来说,那一抹绿色,会是我们记忆中,最靓丽的色彩。


准备好了吗?8月19日当天,让我们一起狂欢,一起聆听修管道故事的续集!


以下,时间表&cp:


 


0:00—— @苍白失忆 ——毛豆


01:00—— @栟榈叶战 ——豆雪


02:00—— @Cloudia爱橘子 ——生豆


03:00—— @葉子與茶 ——风豆


04:00—— @临生 ——胡豆


05:00—— @慕朝尘 ——樊豆


06:00—— @哆啦A白 ——耕豆


07:00——  @是哲哲哲呐  ——慕豆


08:00—— @居居复居居 ——胡豆


09:00—— @PIG ONE BAG ———嘉豆


10:00—— @月印万川 ——樊豆


11:00—— @居老师的教案 ——生豆


12:00—— @我是一只没有感情的熊二 ——井豆


13:00—— @吾居 ——嘉豆


14:00—— @清雪 ——开心豆


15:00――@夏时 ――巍豆


16:00—— @茶十二 ——豆雪


17:00—— @才不叫猪青青 ——然豆


18:00—— @雪雪的裤腰带 ——面豆


19:00—— @惊回 ——嘉豆


20:00—— @卫然子初 ——然豆


21:00—— @陌寒 ——樊豆


22:00—— @青黛ᙆʸˡ ——瑞豆


23:00—— @隼白奕茶居 ——毛豆


特殊时段


08:19—— @吾居 ——面豆


 


感谢文案提供者 @居老师的教案



永远开心快乐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爱你的小可爱们



风也很温柔(十六)

“……?”沈夜看着陷入沉思的傅成勋,眯起眼睛,皱了皱眉。


邻国质子的身份摆在那,留嬴稷一个人在静王府,总归还是有些不安。


故而,傅成勋去往西南之前,特意找到沈夜,拜托他多多上心。


说的隐晦,可兄弟多年的默契不是掺假的,沈夜一听便知晓傅成勋的意思,当即派了一组暗卫将静王府围了个密不透风,又派了人去同邻国的暗线联系,探查嬴稷的境况。


探子收集回来的资料,沈夜粗略的看过一遍,无非是嬴稷并不受宠,过得如何艰难,其实与沈夜想象中没太大差别。


邻国未婚配的皇子公主不少,偏是嬴稷来做这个不尴不尬的质子,他在自己国家的地位便也不难猜了。


沈夜正拿着手头的资料兴致缺缺,就有人前来通报,静王殿下回宫了。


左右无事,这些资料也总要让皇帝陛下过过目才好,沈夜带着资料,晃晃悠悠的去了皇宫。


朱厚照将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,总算是略微放下心来,看来这位邻国质子同皇室的关系并不好,与其说淡漠,不如说心中或有怨气,如此,倒是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会往外送什么消息。


可傅成勋显然做不到像他二人这样云淡风轻,他满脑子都是嬴稷那双一片死寂的眼睛。


才十六岁的年纪,是该经历了多少。


生母出身卑贱,母子二人皆为皇帝所不喜,两年前,生母病逝,这样冰冷的故事让傅成勋的呼吸都不禁压抑了起来。


邻国危机四伏的皇室与他们太过不同,那是个充满着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的地方,所有的皇子们都卯足了劲,盯着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。


生母位卑言轻,又不得父皇照拂,他该是如何才能在那遍是虎豹豺狼的境地里生存下来,傅成勋不敢想象,也深觉他根本想象不到。


睡觉时缩成一团的姿势,稍有动静就被惊醒的警觉,下意识的防御动作,除了死寂便只余害怕的眼睛,令人刮目相看的宠辱不惊,和平日里过分的安静,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在此时找到了合适的答案。


思绪纷繁,傅成勋怔怔的出了会神,许久,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,抬起头来。


这小质子果真是个可怜人,傅成勋有些心疼,又因着自己之前的种种冷待而生出些微妙的愧疚。


宫宴。


静王殿下西南治水有功,得皇帝陛下厚上,大臣们纷纷感怀圣上仁德,皇恩浩荡。


“……”冯豆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,什么皇恩浩荡,也就是蒙蒙这帮大臣罢了。


想他早些时候也是受过赏的,结果转天就让朱厚照给拿回去了,还扯着要让他严于律己,谨言慎行的大旗,给他好一顿批评教育。


傅红雪在冯豆子身边安安静静的坐着,外臣们并不认识他,只当是襄王家眷,想着襄王殿下何时竟不声不响的收了这么个美人,惊奇的目光不住投来。


傅红雪并不喜欢这样的注视,手握成拳,牙紧紧咬了起来。


襄王殿下同他夸赞过好多次的压轴大菜终于来了,上菜的小太监将餐碟一一摆好,在桌子上不经意的敲了两下。


傅红雪动了动耳朵,目光在小太监腰间造型独特的配饰上停顿了片刻,垂下了眼,端起面前的配汤一饮而尽。


筵席散去,冯豆子正要带着傅红雪回府,就被皇帝陛下身边的张老公公拦住了。


朱厚照躺在床上,像是安安静静的睡着了,几位王爷站在床前不远处,一旁地上还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。


“皇兄便是吃了你布的菜出事的!事到如今,你还不认账!”花无谢看上去气极了,冲着小太监怒吼道。


是完全陌生的面孔,傅红雪瞄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太监,又看了看床上的朱厚照,轻轻皱了皱眉。


昏迷了?娘亲给的药应当只让人浑身无力才对,其他几个王爷竟也没事,莫非……是还有别人要害皇帝?


傅红雪怎么也想不到,事情竟这般顺利,事先准备好的迷药,似乎也用不到。


他象征性的为朱厚照把了把脉,从腰间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,取出了所谓可解百毒的“神丹”。


丹药送到朱厚照嘴边时,被横出的一只手拦住了,冯豆子看向傅红雪,神情复杂。


有沈夜的暗卫在,花白凤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住,她派了什么人,来同傅红雪说了些什么,他们早都明了。


冯豆子叹了口气,颇觉有些心累。


早在傅红雪入宫后不久,他的底细就被查了个清清楚楚,他送来的药都是让人又反复试过的,每次给朱厚照请脉时,也总有暗卫在隐蔽处保护着。


得亏有冯豆子保着,傅红雪又的确没什么动作,皇帝陛下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将他留到了现在。


傅红雪到了襄王府后,自己对他千般万般好,本想着就算是颗石头也要被自己捂热了,到头来,却还是抵不过那本就不属于他的血海深仇吗?


“小雪,这是什么?”冯豆子捉着傅红雪的手腕,看了眼他指尖的“神丹”,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开口问到。


自打暗卫将事情一一回禀后,朱厚照就精心做了准备,冯豆子本还心存侥幸,想着傅红雪那样心软,应当不会下手才是,没想到,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

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站了起来,默默走到床边,做足了防止傅红雪暴起伤害皇帝的准备。


“……”事到如今,傅红雪如何还不明白,自己是一早便暴露了,他沉默着,不知该作何解释,更说不出自己是何心情。


还是没能依照母命,为父报仇雪恨,可傅红雪心里,在哀伤和悲凉之余,竟还感到几分莫名的庆幸。


傅红雪……你怎么了,那是仇人,你的使命,你都忘了吗?他不禁心里质问自己。


朱厚照不再伪装,睁开眼坐起身来,就看见了傅红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

得了赏赐是这样,被调离皇宫是这样,现在被抓了现行还是这样,这人脸上就像是戴了个冰冷的面具,直看得朱厚照心头蹿起一片怒火。


“大胆傅红雪!意图弑君,来人!将他捉拿下狱……不,就地处决!”


我这一生,什么都由不得自己,这样,或许也算得是解脱吧,傅红雪认命的闭上双眼,他竟奇异的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

可还没等捉拿他的人走近,冯豆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侍卫们看着跪挡在傅红雪身前的襄王殿下,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上前去。


花无谢在冯豆子,傅红雪,和怒火正旺的皇帝之间来回看看,悄悄摆了摆手,让几个侍卫退了出去。


朱厚照扶着额头,来回踱了几步,若是可以,他真想现在就拔剑结果了这觊觎他命许久的贼人,可是……


冯豆子罕见的一言不发,只是跪在地上,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,朱厚照险些让他气笑了,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糟心弟弟。


好,好的很,那索性,就都说清楚罢。


“你不过是个孤儿,那滔天的仇恨,不是你的。”


“……你,你说……什么?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乱七八糟,开始猛拉进度条(:3_ヽ)_




风也很温柔(十五)

♪我来了我来了,带着我短小还没啥内容的过渡章来了(:3_ヽ)_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襄王府。


小厨房又在热火朝天的忙活了,本只该餐点开火的,现在却几乎是终日不停,小厨房外候着两个襄王院里的小厮,几个过路的随从婆子看了一眼,见怪不怪的走开了。


“哎,你说那傅太医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生那般得王爷垂青?”


“据说是救过咱们王爷的命呢......”


“你懂什么?当今太平盛世,王爷又一向是身强体壮的,能出什么事,让人家救命去?我看这位傅太医长得好生俊俏,咱们王爷啊,定是看上他了!”


“哎...你这一说还真是,那傅太医看着就是个小白脸嘛......”


不远处的拐角,几个小丫鬟聚在一处窃窃私语,刚巧被管事婆子抓了个正着,皱着眉走了过去。


“呿!你们几个活儿干完了吗就聚在这嚼舌根?那位傅太医也是你们背后能说的?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,仔细扒了你们几个的皮!”


几个小丫鬟被吓得噤了声,对视一眼,心有不甘的散开了。


自打傅红雪到了襄王府,冯豆子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恨不能时时刻刻同傅太医呆在一处,好吃好喝好住处的养着更是不在话下。


为了怕傅红雪受委屈,冯豆子还特意嘱咐了下人,定要将傅太医奉为座上宾,恭敬有加,小心对待才是。


下人们领了命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,冯豆子更是为博傅太医一笑,什么事都做的出来,一时间,傅红雪竟比冯豆子更像是襄王府上的正经主子。


“小雪小雪!小厨房刚做的糖蒸酥酪,我跟你说啊,我襄王府的甜点师傅那可是一绝啊,我那几个皇兄都争着抢着想把人拐走呐盒盒盒盒,你快尝尝!”


傅红雪只是看了一眼描金雕花的食盒,并不搭话,冯豆子倒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习以为常似的,“那......那我放这了,你可记得吃啊盒盒盒......”


“......”看着冯豆子转身离开的背影,傅红雪垂下眼,微微皱了皱眉,皇室这究竟是何用意?他实在看不明白。


自打他记事起,娘亲就不止一遍的同他讲过,朝廷是多么惨无人道,在武林掀起血雨腥风,将他斑衣教赶尽杀绝,他的父亲是如何惨死,娘亲是如何死里逃生,又如何历尽艰辛,方才独身一人将他抚养长大。


习武,学医,都是为了复仇,傅红雪便是为此而生的,他自小就知道。


父债子偿,多么让人无从抗拒的理由。


皇宫不比往常的去处,他踏着母亲用不知道多少人命铺成的路,以血做敲门砖,才终于叩响了皇宫的门。


复仇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许多,他迟迟不动手,起初是不能,后来则是不忍。


皇室中人并非母亲所言那般残暴不仁,反倒是每个人都很好,哪怕是这个聒噪无比的襄王殿下,也是心思单纯的很,一看便知是被宠大的孩子,除了吵闹些,实在没什么旁的缺点了。


这样好的人们,却要为父辈欠下的债偿还吗?


能教导出这样好的后代们,先皇当真是如母亲所说的“狗皇帝”吗?


无数次机会摆在眼前,可傅红雪迟疑了,母亲派人一再催促,他却一直拖延了下来。


可就在前不久,皇帝却突然把他调到了襄王府,还从没听说过皇帝将宫里的哪个御医直接赏给王爷的,莫非是暴露了,皇帝为了掩人耳目,才将他悄悄地调出宫去?莫非这襄王,便是帮着皇帝来审问他的人?


皇室兄弟和睦,亲似一人,傅红雪有所耳闻,这么些时日也感受得到。


可这襄王殿下无论再如何看,也不像是能做关押、审讯这些正经事的样子,若说是深藏不露,那这藏得也确实太深了些。


襄王殿下一天到晚变着花样的给他弄些新鲜吃食,起初,傅红雪想着他莫不是在吃食里掺了什么东西,心道掺药来对付一个御医,简直不可思议,可几次下来,襄王殿下热情不减,吃食里也是一贯的干干净净,这是要......做什么?


“小雪小雪!哎...这糖蒸酥酪不合胃口吗?你怎么一点没动啊?”冯豆子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。


“......”


“嗐,我来是想说,明天我大皇兄就从西南回来了,宫里要大摆宴席,咱一块去吧!宫里有我皇兄御用的厨子,做出来的菜好吃极了!不吃白不吃啊盒盒盒盒......”


“......”又笑,这襄王殿下一天到晚怎么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?傅红雪垂下眼,娘亲又派人前来了,或许是不该一拖再拖,此次借着酒宴的机会进宫,倒也......算是缘分。


“傅红雪,你是太久没拿过刀了,性子都被这锦衣玉食的皇宫给磨软了,你看看你现在,哪还有半点刀客的样子!自小教导你的,你的责任,你的使命,你怕是都忘了吧!”娘亲派人带来的话犹言在耳。


是啊,他是来复仇的,他不应当心软,更不应当用自己的心去看,傅红雪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襄王殿下,颔首应道,“是。”




风也很温柔(十四)

御书房。


“谋反?!”花无谢一脸茫然的站在桌前,他实在搞不懂这帮大臣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,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给他扣了顶谋反的大帽子,简直是......莫名其妙!


朱厚照有些头疼的扶着额,转身踱了几步,花无谢惊讶,他比花无谢还要惊讶,这个一见到政事就窜的比兔子还快的倒霉弟弟,居然会有人觉得他觊觎皇位?


不过右相倒是......朱厚照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连城璧,“连爱卿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

花无谢觑着朱厚照的脸色,“皇兄......”


“你闭嘴!”


“......”


连城璧悄悄拽了拽花无谢的衣袖,在花无谢看过来时,向他投去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,“此事无中生有,微臣绝无二心,珣王殿下对皇上的忠心更是日月可鉴,万望皇上明察!”


右相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并没能瞒过皇帝陛下,这俩人关系倒真是突飞猛进?


连城璧不是什么好人,他这傻弟弟可别是被坑了吧,朱厚照看看花无谢,又瞅瞅连城璧,有些疑虑的眯起了眼睛。


整件事说起来其实挺乌龙的。


上次镇国将军出征前的誓师宴,花无谢喝的意识模糊,根本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是从那之后,他的神仙哥哥就突然对他亲近了起来。


会时不时的给他带鼎升居的莲子糕,街头的糖人,和巷角的糖葫芦,散朝后虽不一道走,却会看着他,悄悄的笑。


花无谢被他神仙哥哥突如其来的示好搞得直发毛,思索了两日,还是满心忐忑的找到了沈夜。

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沈夜笃定地想,可他派人观察了一段时间,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

这连城璧每日除了本职工作,就是看看书练练剑,再凑到花无谢面前献献殷勤,这是......做什么?总不能是突然喜欢上了吧,沈夜也看不懂了。


花无谢纠结了好些时日,观连城璧确无恶意,才稍稍放下心来,洋溢着醉人香气的暧昧,总是格外容易令人沉沦。


应当是一次踏青,连城璧带着几个颜色鲜亮的大风筝,邀了花无谢去城郊。


大概是青山碧水总是更容易让人心情好起来,又或者是连城璧的一番深情告白太过于触动人心,花无谢应下来了,在连城璧的笑容里,在温柔地微风里。


虽说两人在一起了,可花无谢总有几分莫名的心虚,连城璧立场不明了那样久,几位兄长对他的印象都是“危险”,得知此事后,定然少不得要给连城璧添堵,这一遭总是逃不过的,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?花无谢很没出息的想到。


况且,本应同兄长们一道抵御外敌的自己,竟然同这危险分子搅到一出去了,这样的认知让花无谢无论如何也硬气不起来。


花无谢纠结了几日,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开口,终还是犹豫着开口,隐晦的表达了自己并不想将他们的关系摆在明面上的意愿。


花无谢心中实在是忐忑的,答应了人家,却又将关系处理得像是见不得人,怎么看都不是一点半点的过分,没成想连城璧答应的痛快极了。


依照连城璧的性子,他自然是想要向全天下宣布“这是我的人了,长眼的就离远点”,可能避免那帮大臣们拿“裙带关系”来嚼他舌根也很好,他虽不怕麻烦,终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
更何况,单找他的茬他自然是能够应对,可他一路顺风顺水位及右相,不知挡了多少人的路,惹了多少人眼红,若是有谁因着他这层关系,攀扯到花无谢身上,那才叫不好。


两人各怀心思,却也神奇的达成了一致,两个如此亲密的人,偏偏要在人前装出一副不熟悉的冷淡模样,奇异的兴奋感涌上心头,关系便以惊人的速度亲近起来。


然而,无论再如何伪装,对愈发亲密的二人来说,他们之间的默契确是掩饰不住的。


大臣们每日在朝堂上看着,明明默契十足偏要遮遮掩掩的两人,便在心中肯定二人过从甚密,是为不妥。


右相大人一向是爱同左相大人唱反调的,众所周知,左相大人乃天子近臣,那这总同皇上叫板的右相,和同他不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的珣王殿下,除了生出二心之外......不作他想。


搞清楚来龙去脉的皇帝陛下心中的火苗一窜三尺高,果真是没一个省心的,花无谢啊花无谢,怎的就在朕眼皮子底下被拱了呢?


花无谢看着朱厚照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思索再三,还是壮了壮胆子上前安抚,又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!怕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倒数钱!正在气头上的皇帝陛下更郁闷了,赶小鸡似的将右相大人轰了出去。


连城璧没走多远,正对上迎面走来的齐衡,齐衡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连城璧也好脾气的不催,就站在那,等着听他发表见解。


“连大人......请恕齐某直言,朝堂之上,还是避避嫌得好。”


多有意思,就差在脸上写着“我和皇上好的伙穿一条裤子”的左相大人,竟然叫他避避嫌?


或许是分庭抗礼久了,又或许是生来脾性就不和,连城璧看着齐衡,总难免想要开口刺他几句,连城璧抬手抚了抚半边眉毛,对着左相大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“总是要做一家人的,齐大人言重了。”


“......”什么话?齐衡被他说的有些脸红,细究倒也并无错处,可就这样叫人拿到太阳底下说,还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

难得能噎到左相大人,连城璧看着齐衡一副窘迫不已的样子,愈发觉得有趣,“连某可有说错吗?要认真论起来,你我还算得上是妯娌呢。”


“......”齐衡何时见过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,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哽在嗓子眼,“荒唐!右相大人还请自重,这......简直不成体统!”




「胡慕」我家宠物成精了(续3)

♪私设&ooc

♪老梗摸个鱼

 @肖无朕 朕朕生日快乐呀(๑‾ ꇴ ‾๑)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程慕生迷迷糊糊的醒来,伸手摸了一把身旁的位置,又是冷掉的被褥。


坐起身来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程慕生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。


胡杨这段日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晚上回家时,程慕生往往已经睡下了,早上醒来时,又总是见不到人影。


是哪里出问题了呢?


算算时间,两人在一起快要三年了,倦怠期么?


胡杨近日同夏天走的很近,他们来过一道餐厅,两颗脑袋凑在一起,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

想来这些天胡杨应当就是同她待在一起吧,有次晚上,胡杨还将夏天的图拿回家去修,程慕生推门而入时,胡杨被惊得险些没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
其实本来不觉得什么的,这样欲盖弥彰,反而是有问题了,程慕生冷眼看着胡杨紧张兮兮的将页面关掉,略带了些张皇的迎向门口,期间还被床脚狠狠磕了一下,龇牙咧嘴的直吸气。


程慕生突然就有些无力,他的高傲不允许他上演一出哀婉缠绵的琼瑶,我等着他主动向我说,程慕生想,“接着忙吧,不打扰你了”,程慕生递过水果盘,垂下眼睛,像是全然没注意到面前这人的反常。


可胡杨似乎并没有要解释些什么的意思,依旧是忙忙碌碌,一天到晚不见踪影,程慕生连生气的心力都磨没了,他只是觉得累,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,何必这样一日日的耗着,彼此折磨,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心底一波一波的荡出来。


三周年纪念日。


程慕生定定的坐在一片黑暗里,今天依旧没有看到胡杨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


今晚便说个清楚吧,程慕生深吸口气,闭了闭眼,站起身向厨房走去,在一起这么久了,他希望最后还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,烛光晚餐,就当做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告别。


胡杨回到家的时候,程慕生刚巧布置好,在跳跃的烛火下,向门口的他望过去,胡杨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瞬时就被击中了,能遇到程慕生,何其有幸。


胡杨走到餐桌前,在程慕生嘴角落下一个轻吻,背着的双手伸出,手上拿着的是一本精致的厚相册,和一块价格昂贵的手表。


程慕生被胡杨撒了一脸面粉笑着躲避,胡杨晚上睡着睡着一不留神变回了大金毛,程慕生站在阳光下回头冲着胡杨笑的灿烂,胡杨第一次试图做菜差点炸掉厨房的惊惧,还有两人抢一块小蛋糕的样子,都被定格在了相册里。


程慕生看着这明显花费了许多心思的相册,眼眶有些发热,胡杨这些日子的表现,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分开的心理准备,现在这……又是做什么。


胡杨这些日子的确很忙,一直以来都是程慕生在赚钱,三周年纪念日,他也想送点一看就很拿得出手的礼物给他的慕生。


胡杨在他不大的人脉圈里搜寻了一圈,锁定了一看就家大业大的模特,夏天。


夏天是胡杨刚会化成人形,独自出去挣钱的时候认识的,小姑娘几乎是一见钟情,对胡杨追得很紧,胡杨屡次拒绝,她反倒是越挫越勇,直到胡杨将程慕生介绍给她,她才总算是偃旗息鼓,并且十分诡异的走上了CP粉的道路。


听到胡杨的诉求时,夏天自然是一万个乐意帮忙,当下便要开高价聘请胡杨做她的御用摄影师,然而临近周年纪念,胡杨的钱还是没能凑够,夏天小姑娘借他钱买了礼物,末了又语重心长的道,“程慕生又不缺买这一块表的钱,心意才是最重要的,你信我的,一准儿没错!”


程慕生听完胡杨的话,有低头看了看相册和手表,顿觉哭笑不得,他简直想把大金毛的脑子打开,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。


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没能忍住,程慕生拽过胡杨毛茸茸的脑袋,狠狠揪了一把头毛。


胡杨将自己的头从程慕生魔爪下解救出来,挠了挠被揪的有些微疼痛的地方,回想一下也发觉自己又干了件蠢事,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程慕生笑。


“我家金毛是个大傻子啊!”


“我......我就是一时想岔了.......”


“啧,我养大的金毛,再怎么样还不是得我自己受着,唉......”程慕生很嫌弃。


“嘿嘿”,他家慕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,明明眼睛里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,还偏要一副嫌弃的样子。


“别笑了,傻样儿......啧,你别笑了!”


——————

今天沉迷哥哥也不知道写了个啥呜呜呜



风也很温柔(十三)

西南水患。

傅成勋这段日子巴不得找个什么由头,好离开王府,不用去面对他的新婚伴侣,当下便主动提出要亲自带人前往治水。


静王殿下一向稳重,有他在确实能安抚人心,朱厚照便也放心将治水的事情交给他了去办。


天降灾祸。


国师大人精算占卜,又开坛祭天,耗费了足足几日,方才让静王一行人动身前往西南灾区。


说来奇怪,国师身上总有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,不论是多么紧迫焦灼的事情,有国师在,便能叫人不由自主的镇定下来。


公子景初入宫时,皇室的人都只当他是江湖骗子罢了,可几次下来,惊觉他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高人。


皇帝陛下对国师大人刮目相看,有时甚至还会下意识的对国师大人有所依赖,几个王爷也对国师信赖有加,唯一让朱厚照担心的,是烨王。


沈夜对国师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,恨不能在脸上写上“仇人”二字才好,朱厚照一度以为沈夜会对国师避之不及,没成想沈夜颇有一天不找茬就浑身不痛快的架势。


从之前镇国将军领兵出征时起,沈夜就三天两头的往国师那跑。


起初朱厚照想着,他定然是去替二皇兄讨个心安的,可直到大军凯旋,沈夜找国师的频率也并未有所减少,朱厚照这才有所察觉。


虽未明说,果然还是心存芥蒂。


也罢,朱厚照想,只要他能心安,时不时的找找麻烦也没什么,只是要拜托国师大人多担待了。


可渐渐的,朱厚照发觉他似乎是想岔了。


沈夜去找公子景的样子并不像是全然的找茬,甚至有时从国师那出来,心情看着还会好上许多。


最稀罕的是,随着和公子景的交往日益频繁,沈夜的脸似乎也圆润了起来。


这下朱厚照是实打实的惊了,自幼他最羡慕沈夜的,除了全心护着他的二皇兄,便是沈夜无论如何也吃不胖的体质。


朱厚照还记得,他小时候一度最喜爱吃桂花糖糕,放眼整个宫里,哪个不要命的敢短了太子殿下的吃食?


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太子以惊人的速度膨胀了起来。 


小太子变成了小胖太子,那阵子沈夜总小胖子小胖子的叫他,朱厚照让他逼得下狠心戒掉了糕点零食,只能看着一桌美食默默地吞口水。


偏沈夜这厮,吃东西也不好好吃,非要晃到他面前,甚至还时不时的冲他砸吧下嘴,气的朱厚照牙痒痒,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下一块肉来,也是从那时,“沈夜长不胖”这一印象在朱厚照心里根深蒂固。


可是绝不长膘的沈夜看着越来越福相了。


多新鲜呢,朱厚照想,事情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,烨王同国师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。


交易谈不上,公子景看着不远处跷着脚晒太阳的人,摇了摇头,轻笑一声。


这烨王殿下整日里跑来他这蹭吃蹭喝,吃饱喝足了就躺在长椅上看看云赏赏花,慵懒的像只大猫。


关于烨王殿下的传闻,公子景听过不少,他曾一度以为这位烨王殿下是个娇纵跋扈,喜怒无常的性子,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,起初同烨王打交道时很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
是以,当公子景发现这位传闻中很是危险的烨王殿下,居然被他的美食收买了的时候,很是惊讶了两天。


或许是因着远离政事,又或许只是在他面前懒得伪装,沈夜同公子景想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。


话虽然不多,却字字句句都在点子上,没那些个弯弯绕绕,张扬肆意,皇家居然能养出这样的孩子,当真是有趣得很。


许久之后,当朱厚照得知公子景对沈夜初印象居然是“没什么危险性”时,险些笑出声来,先皇生怕这“生而不详”的宝贝三子有什么麻烦,将历代效忠皇室的秘密卫队都交给了他。


也就是他们兄弟对皇位都没什么兴趣,不然他这当皇帝的怕是要整日整夜提心吊胆,不知道哪一日莫名其妙就没了命,没什么危险性?笑死人了。


沈夜派了人暗中盯着嬴稷,可许多日过去了,这邻国质子竟没有半点异动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坐在那看书,一看便是一整天,安分的让人深感不可思议。


从传回的消息来看,西南水患的问题解决的还算顺利,沈巍依旧是兢兢业业的奋斗在政务第一线,沈夜被公子景转移了注意力,总算也不再见天儿的跑来嘲笑他,冯豆子自打傅红雪进府,也不再在朱厚照眼前晃悠了。


这段日子顺风顺水的简直要有些过分了,朱厚照倚在榻上,一边悠悠哉哉的吃着樱桃,一边这样想到。


不过很快他就悠哉不起来了,折子雪花似的一封紧接着一封奏了上来,指控珣王伙同右相,或意图谋反。





风也很温柔(番外1)

♪私设&重度ooc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沈巍再也不是那个靠谱的二皇兄了。


朱厚照很烦躁,二皇兄一向最勤于政务,会说话会办事,沈巍出马,一个顶仨,但是最近他变了。


自从和征北小将军在一起之后,沈巍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,时不时露出的笑容都能将人腻死。


这也便罢了,最过分的是,何开心是个闲不住的活泼性子,沈巍整日里陪着他四处玩闹,无心政事,大臣们上的折子堆积起来,明显比之前能高出一个头。


真是......见色忘弟!其他几个皇兄皇弟便不说了,本也不是多么懂得替朕分忧的人,现如今,连二皇兄也这样偷懒,朕如何还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同元若一道游玩?


左相大人看皇帝陛下政务繁忙,也主动提出要提圣上分忧,同齐衡一道批折子,皇帝陛下心里自然也是美滋滋的。


可忙碌了几天下来,齐衡的脸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,朱厚照看在眼里心疼极了,当即在征北小将军头上狠狠的记了一笔。


拐跑了二皇兄的何小狐狸精,看朕不狠狠宰你一顿。


陶然楼。


何开心看着对面点菜点到根本停不下来的皇帝陛下,心里拨小算盘的手微微颤抖,朱厚照绝对是故意的,故意的!已经预见到自己小金库疯狂缩水的征北小将军欲哭无泪。


他没猜错,朱厚照确实是故意的,其实一道诏令将沈巍找回去分担政务,就已经足够解决问题了,但这样解不了他的气。


他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,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在了解不过,要整治财迷何开心,没什么比花他的钱来的更狠的了。


于是朱厚照调开了沈巍,又打着庆祝的名义,选择了全都城最好最贵的陶然楼。


他同赫王殿下又不是第一天,这好端端的,突然庆什么祝啊,况且如何敢让皇帝陛下掏腰包呢,哪得罪他了?


何开心百思不得其解,眼看着皇帝陛下报菜名似的点了一长串,心疼的脸都快绿了。


皇帝陛下要做的,何开心自是没那个胆子去驳,他走投无路的向一旁的左相大人发出求救的目光。


齐衡正坐在皇帝陛下身边,安安静静的品茶,此刻感受到何开心炙热的目光,抬起眼向他看去。


何开心挤眉弄眼的冲左相大人示意,【皇上怎么回事?我犯什么事了?】


齐衡侧头看了看一边点菜点的兴起的皇帝陛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低下头抿嘴笑了,他冲着何开心轻轻地耸了耸肩,【自求多福吧。】


【???你倒是劝劝呀,他再这么点下去我要破产了!】


【爱莫能助。】


【......】说好是一个阵营的兄弟,你却转眼就投了敌,何开心向齐衡投去了无比怨念的一瞥。


那厢皇帝陛下终于大发慈悲停下了点菜,对何开心展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。


席间,朱厚照不住地给他家齐爱卿夹菜盛汤,恨不能喂到嘴里才好,那叫一个恩恩爱爱蜜意浓情,真·皇家狗粮,何开心也不想看他们,只径自一人埋头苦吃,外加“借酒消愁”。


于是结账时,一个劲灌自己酒的苦情小将军喝的快要不省人事,软趴趴的扶着墙。


什么将军啊酒量这么差,朱厚照略带嫌弃的皱了皱眉,还是让随行的侍从先行付了账。


齐衡看着烂醉的何开心,半晌,无奈的摇头笑了笑,也跟在皇帝陛下身后下了楼。


“将军,皇上同左相大人去结账了,这怎么能让皇上付钱啊......”随行小厮很没默契的上前说到,话音未落,脑袋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。


“你是不是傻!”何开心向门口瞥了一眼,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。


“??”随行小厮捂着被打了的脑袋,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家小将军。


“......”他这随行小厮怎么就这么直肠子呢?何开心痛心疾首的抓了把头发,“没看见你家将军都醉的意识不清了吗?还不快过来扶着!”


何开心扶着脑袋,晕晕乎乎的靠在随行小厮身上出了陶然楼,赫王府的管事正候在门口,看见何开心便恭恭敬敬的迎上去,似有似无的像皇帝陛下看了一眼,说到,“小将军,王爷吩咐接您回府。”


“......”我刚刚是不是被威胁了?嘶......二皇兄知道了?


几个王府上的管事都是看着皇子们长大的,也少了许多顾忌,朱厚照被管事那一眼看得心里直发虚。


齐衡挪过去用指尖戳了戳何开心的腰,何开心眼睛睁开一条缝,就对上齐衡明晃晃【你适可而止】的目光。


“……”何开心停顿了片刻,站直身子,“承蒙皇上盛情款待,龙恩浩荡,臣无功受禄,深感惶恐,日后定当肝胆涂地,为吾皇效忠!”


“……”装醉装的挺带劲啊,朱厚照对着笑的像狐狸似的小将军,眯起了眼睛。


一分钱没花,还反过来威胁朕,有了靠山真是本事见长,朱厚照气的直想翻白眼,“滚滚滚!”




风也很温柔(十二)

♪ooc&私设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嘶......”傅成勋从小榻上坐起身来,一向金贵的人哪里睡得这样逼仄过,伸个懒腰都能听到骨头在咯嘣作响。


傅成勋下了地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眼,嬴稷还在熟睡着,整个人侧卧着,将身子蜷成一团,眉头还微微皱着,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

大婚第二日,是要进宫面见圣上的,傅成勋思索了片刻,还是走过去想要将人唤醒,没成想刚走到床边,嬴稷就醒了。


警惕里还带着些许刚惊醒的茫然无措,醒来的第一个举动竟然是向后缩了缩身子,将手挡在身前。


像只惊慌不安的小动物,傅成勋略有些诧异的歪了歪头。


皇宫。


大婚时朱厚照只远远看了一会便回宫了,此刻才真正看清楚这位邻国质子的样子,生的倒当真是副难得的好模样。


终归阵营不同,委屈了大皇兄了,朱厚照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。


在外人面前,礼仪规矩还是要做全的,皇帝陛下沉默不语,剩下的人也不好开口说什么,空气一时寂静无比。


嬴稷看起来也丝毫不觉得不自在,即便整个屋里的人都将目光似有似无的放在他身上,他也像是没有察觉般,只垂着眼,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。


齐衡轻咳了一声,朱厚照这才开口,同嬴稷不冷不淡的说了几句,让人给他赏赐,余下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着,气氛终于热络了起来。


嬴稷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,似乎周遭的寂静和热闹都同他无关。


宠辱不惊,一直暗自观察的傅成勋押了口茶,他倒是对他这位新婚伴侣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

婚期是可以免上朝的,可那是对恩爱夫妻而言,自己有什么感情好培养的呢?嬴稷这人,傅成勋看不透。


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同他相处,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他,只扯了个政务繁忙的名号,整日整日的不打照面。


朱厚照最近春风得意得很,齐衡对自己的亲昵总算不再抗拒,还会时不时从宫外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他。


大皇兄近日突然变得勤快了起来,整天往宫里跑,朱厚照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也毫无心理障碍的将活丢给他去做,乐得清闲,花言巧语哄得左相大人陪他各处玩闹。


不过朱厚照的好心情也并未持续多久。


冯豆子在令人糟心这一领域称得上是得天独厚,在他第一百零一次在朱厚照面前念叨他家小雪有多好时,朱厚照忍无可忍的把他爆捶了一顿。


“我看你是魔怔了!那个傅红雪亲近不得!”


派去调查傅红雪身世的人已经归来,他进宫是来复仇的,证据确凿。


十八年前,地方官员同江湖势力有所勾结,一众江湖势力俨然在地方当起了土皇帝,当地百姓被压迫剥削,苦不堪言。


地方沆瀣一气,欺上瞒下,朝廷无从得知,地方百姓哪里想得到那许多,便把这笔账记在了先皇头上。


元宵灯会,先皇被人流冲散,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着短打手持武器的人,好在侍从们及时赶到,先皇并未受伤。


逛个灯会险些闹出人命来,先皇闷了一肚子火,待查清来龙去脉后就更是怒不可遏,这是闹什么?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不成?


彼时有相当一部分朝臣反对,言说江湖和朝廷长久以来井水不犯河水,如今朝廷越界,必定是太平不得了。


先皇看折子时差点就掀了桌子,“去他娘的相安无事!朕险些命都没了,这叫哪门子井水不犯河水?!”


朝廷出兵,确实引来了江湖势力的反扑,一片腥风血雨,直花费了几年,才逐渐平息下来。


这件事情,朱厚照幼时听先皇提起过,那时先皇摸着他的头,直说要他多体察民情,不要只听信臣子们的话,要亲自用眼睛去看,用耳朵去听。


这么多年过去了,当年的动荡于这一代皇室而言不过是一段泛黄了的故事,没成想当年的斑衣教竟有人逃了出去,还不知从何处找来个孩子,将其抚养长大,来重蹈父辈的恩怨。


朱厚照从繁杂的思绪中挣出来,看着冯豆子的脸,沉重的叹了口气,有人要杀你哥哥,你反倒护着那人,这是个什么糟心玩意儿!


“皇兄!小雪他进宫这么久了,要杀你早就动手了啊,那他迟迟没有动作说明什么?说明他心软,他善良啊!更何况他那娘又不是亲娘,他肯定从小就被灌输什么仇啊恨啊的,那他也有苦衷嘛不是......”


“......”朱厚照从来不知道他这弟弟竟是个如此会为别人考虑的人,苦衷?他是冲着老子的命来的啊,还管他娘的什么苦衷不苦衷!


冯豆子还在那边喋喋不休,眼看着就快要跪下了,朱厚照让他给气的脑袋上青筋直跳,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让他们互相祸害去好了。


于是仁慈的皇帝陛下大手一挥,就这样割爱,将整个太医院医术最为精湛的傅太医,赐给了“体弱多病,朕深感忧心”的襄王。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日常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(:3_ヽ)_

风也很温柔(十一)

两国联姻,两方的仪仗从皇宫排到了城门口,一路撒着铜钱,两边的百姓也是呼声震天,阵仗大得很。


不情愿归不情愿,良好的教养让傅成勋做不出大庭广众之下给人难堪的事情来,踢轿门牵着人出来时,傅成勋隐蔽的朝这和亲的质子掠了几眼。


这就是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啊,脸颊上还带着未消的婴儿肥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醉人的弧度,眼眸里......是一片死寂。


傅成勋的心微妙的揪了一下,才十六岁的年纪,独身一人远赴异国他乡,想来也是极为难过的,倒也是个可怜人。


傅成勋骨子里其实是个再清高不过的人,实在不耐烦同一群各怀心思的大臣们应酬,便推说不胜酒力,留下几个弟弟招待宾客,自己回了房去。


喝下合卺酒,挥退了侍从,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,只余两人的呼吸声。


嬴稷微抬起头,瞄了傅成勋一眼,又飞快的垂下眼,几不可查的向后缩了缩身子,搭在腿上的手指也无意识的蜷了起来。


傅成勋看着嬴稷手下那块早已被揉捏的皱皱巴巴的衣料,忽然就有些心软,这还是个孩子呢,比起几个弟弟都还要小的年纪,怎么会不害怕。


傅成勋上前一步,撩起衣服下摆,弯腰坐在嬴稷身边,想要开口安抚几句。


嬴稷像只受惊的小鹿,几乎是带着些慌张的向一旁挪了挪身子,看向傅成勋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,而是满当当的恐惧。


傅成勋被他这称得上是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,他想说别怕,可一抬头就撞进了嬴稷的眼里,眼珠清澈黑亮,明明白白的写着害怕两个大字。


他长得真好看,傅成勋脑子里十分不合时宜的闪过这样的念头,看着身边脸色更白了几分的人,傅成勋终是没将安抚的话说出口,只叹了口气。


“早歇息吧。”傅成勋丢下这句话,起身去了一旁的小塌。


嬴稷不可置信的盯着傅成勋的背影,半晌,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翻涌着的复杂情绪。


外间宾客的热情倒是持续高涨,两波想要冲进去闹洞房的人,都被几个王爷拦了下来,洞房闹不成,便也只能拽着人喝酒。


席间东倒西歪了一大片,还没喝醉的也三三两两聚到了一起,大着舌头一个劲儿的胡天海地,身为王爷,大臣们并不敢如何劝,故而几人还算得清醒。


沈夜一只手拖着腮帮子,往嘴里塞着桂花糕,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的一片喜庆。


大皇兄一个连心上人都没有的万年老光棍都成亲了,左相虽未明说,同皇帝陛下的关系却也变得不可言说了许多,思及此,沈夜颇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向沈巍。


从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喜欢人家了,到现在,居然连半点进展都没有,真是......丢人不丢人!


作为新进权贵,少不得被人摁着灌酒,何开心一杯接着一杯下肚,就差没往脸上写上苦涩两个大字,此时被冯豆子拽离了苦海,也顾不得究竟是什么事,欢欣雀跃的跟着他往外跑。


“征北小将军,别来无恙啊。”


“......”何开心听着沈夜这阴阳怪气的调调,心里就是一咯噔,这什么情况,那天的事还是让他知道了?秋后算账?


“烨王殿下别来无恙......”何开心有些摸不准沈夜的意思,试探着开口,沈夜只是看着他,并未接话,何开心有些不自在,他下意识的想要缓解这样的尴尬,可在他“哈哈”了两声之后,气氛变得更加凝滞了。


“何开心,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二皇兄吧!”直接问就完事儿了,哪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看着都让人脑袋疼,冯豆子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,实在是憋不住了,终于开口问道。


“?!”


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了,怎么......还是被看出来了吗?何开心突然有种大庭广众之下被扒掉了衣服的羞耻感。


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吗……何开心别过头,他不敢看沈夜的脸色,这是沈巍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,他打小就知道的。


喜欢上风光霁月的二皇子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可自从沈巍帮他说过一次话,沈夜却愈发变本加厉的欺负他之后,他便也渐渐明白过来。


何开心从未有过要插足他们二人感情的心思,甚至因为怕沈夜同二皇子闹别扭,还会有意识的躲着沈巍走,同皇子做朋友,这样的机会又岂是容易的?乐天派这样安慰自己。


想来沈巍对他也并无半点心思,可就这样干脆利落的躲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,同他将界限划的清清楚楚,总让他有种微妙的,被狠狠拒绝了的失落感。


何开心想要解释,他想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赫王府,可又不确定沈夜到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有多少了解,若是一个不小心,越描越黑可怎么好?


于是何开心斟酌再三,开口道,“烨王殿下,赫王殿下对您的真心天地可表!”


“???”二皇兄和三皇兄?这是什么惊天秘闻!冯豆子惊得瓜都掉了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巴巴的朝何开心看了过去。


“?!咳咳咳......”谁?对谁?沈夜闻言一口茶呛在了嗓子里,他咳嗽着艰难的看了一眼何开心,又惊恐地向沈巍看去,他刚刚是听见了什么东西?


“......”这都什么和什么?沈巍被何开心脑中神奇的人物关系窘的眼前发黑,那可是他亲弟弟......这,这成何体统?


沈巍脸涨得通红,哽了老半天,才憋出一句“有...有辱斯文!”



风也很温柔(十)

皇帝陛下又病了,早晨起床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。


来请脉的是个新进的太医,许是想要卖弄才学,出出风头好得圣上赏识,串着些艰难晦涩的词语,口若悬河一通扯,惹得本就火大的朱厚照直想把他拖出去一顿好打。


龙体抱恙,这样的场合是让你来显摆学问的吗?一向好脾气的齐衡也看不下去了,将人赶了出去,点名要傅红雪来请脉。


自之前沈夜点破了朱厚照的心思,齐衡不自在的躲躲闪闪了好一阵子,才逐渐镇静下来。


既然没什么好在遮遮掩掩的,朱厚照也就放心大胆的展开了攻势,在他整日的胡搅蛮缠之下,两人关系倒也确实比从前要亲密不少。


“春捂秋冻,莫怕凉。”


“……”算计二皇兄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,以后一定要讨个够本才行,朱厚照在心里咬牙切齿。


“......”齐衡和皇子们一道长大,皇上一向是个贪凉的人,他倒是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起,皇上竟能因为捂得太严实而生病了?


朱厚照看着齐衡审视的眼神就有点头皮发麻,他连连摆手,妄图证明自己的无辜,没成想齐衡根本没打算从他这套出什么来,只瞟了他一眼,转身向外走去。


朱厚照还没来得及阻拦,就听张公公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出来。


“皇上!几位殿下年纪尚小,您身为一国之君,如何也同他们胡闹!”


“……”朱厚照只觉自己百口莫辩,甚至连这仅有的一张嘴还说不出话来。


“朕是为二皇兄排忧解难”,朱厚照找来纸笔,一字一字写到。


“……”排忧解难?齐衡默然,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说的倒是好听得很,齐衡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,“皇上当谨言慎行才是。”


“……”又是这句话,谁想当这个皇帝了?那把椅子有多凉,没坐过的人又哪里会知道呢?


话到嘴边,朱厚照犹豫再三,还是一字一字的咽了下去。


“朕一人做事,总难免行差踏错”,朱厚照提笔写到。


“……”


“左相若是能常伴朕身侧,处处提点,时时指正,此类的事定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
齐衡被这一记直球砸的眼前发懵,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胡……胡闹!”


…………


调虎离山是真,邻国求和事宜倒也不假。


先遣使者到了没几日,后续的大队伍也抵达都城了。


带来了如礼单所述的珍宝财粮,和十六岁的质子嬴稷。


邻国男风更为盛行,此时送一个质子前来,分明是要和亲的意思,朱厚照大手一挥,便把嬴稷赐婚给了傅成勋。


“皇上?!”傅成勋脑子里闪过一串粗鄙之语,可素来的好涵养让他说不出口。


傅成勋无法接受,谁能告诉他,他睡了一觉,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要大婚了?


“大皇兄稍安勿躁”,朱厚照一只手托着下巴,半靠在桌子上,懒洋洋的抬起眼,“您身为长兄,却迟迟未婚,朕看在眼里,是真替你感到忧心啊。”


“……”傅成勋一时无言,什么长幼不长幼的,他竟不知道,他们皇帝陛下什么时候也开始看重这个了?


借口罢了。


抛开两个小的不说,皇上自幼钟情齐衡,沈巍和何开心前几日的糟心事还没理清楚,沈夜……谁敢打他的主意?


傅成勋苦涩的叹了口气,说到底,还是平日里自己对他太好了,这年头,当真是……好人难做。


傅成勋一向是个好性子,最是随和不过,从小几个人有了什么矛盾,都是他在中间调解。


朱厚照小时候最喜欢粘着他,有什么不如意了,受什么委屈了,也总爱找他主持公道,一口一个勋哥哥叫的亲密的紧,看看现在……这个小没良心的!


傅成勋心里不痛快得很。


婚姻大事,要和自己携手共度一生的人,他找寻了许多年也没看到合心意的,这才迟迟没定下来,怎的就被个不知是圆是扁的质子给占了位置。


更何况……送歌姬舞姬也便罢了,送个质子过来,怕不是要来打探消息的吧。


单纯的相敬如宾也就算了,若是立场不一,连本应最亲近的枕边人都要防着,那这日子过的未免也太压抑了些。


本该欢天喜地大操大办的婚事,静王府却比起平日里还要更安静几分。


府上的管事知道傅成勋的不痛快,整日里也只是吩咐下面的人悄无声息的采买布置,离着自家王爷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,没人敢跑去触他的霉头。


无论傅成勋再如何不情愿,大婚还是要来了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日常瞎写